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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基层、拼搏奉献的当代青年榜样秦文贵

[日期:2005-11-21 ]   [字体: ]

   他,一位青年知识分子,一步一个脚印,由一名大学生成长为油田的科技骨干,为油田的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他无私奉献的精神、苦干实干的闪光业绩以及对祖国和祖国石油事业的赤子忠诚,感动激励着每个人。

   秦文贵 男,汉族,1961年9月出生,中共党员,大学学历,高级工程师,现任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总公司市场部副主任。1982年,从华东石油学院毕业的秦文贵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国海拔最高、环境最艰苦的青海油田。在那片戈壁荒漠里,他一干就是20多年。
   在工作中,秦文贵以所学科学知识和一腔热血,战胜了一个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攻克了一系列技术难关,推广应用了十多项新技术、新工艺,为我国西部油田的开发和建设做出了突出贡献。
   1992年,秦文贵在加拿大卡尔加里大学学习期间,谢绝了国外公司的高薪聘请,毅然归来报效祖国;他还婉拒南方一些有实力石油公司的邀请,毅然决然地回到了柴达木。
   秦文贵用独特而不平凡的人生经历实践着自己“在为社会创造价值的奋斗中实现自身价值”的人生信条,走出了一条当代青年知识分子在苦干、实干中成长的道路。1997年,他获得首届“中国青年五四奖章”、“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特等劳动模范”等荣誉。任第九届全国青联副主席。
   秦文贵是江泽民同志在纪念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成立八十周年大会上表彰的青年英雄之一。

在高高挺立的钻塔上建立了人生坐标


   沉睡在昆仑山、祁连山和阿尔金山怀抱中的柴达木盆地,属于干旱的大陆性气候。“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风吹石头跑,氧气吃不饱”,就是人们对这里生存环境形象的概括。然而,正是在这片人们望而却步的盆地内,却蕴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其中石油天然气的储量十分丰富,被人们称为“聚宝盆”。早在60年代初,青海油田就成为我国当时继玉门、四川、克拉玛依之后的又一个石油基地。
   秦文贵1982年从华东石油学院毕业后,被分配到青海油田。当时,他也有过犹豫,因为那里是石油行业人人皆知的全国海拔最高、生活最苦的油田。但他也深知,那里地域辽阔,油气发展潜力大,年轻人到那里一定会有所作为。于是,他怀着“头戴铝盔走天涯,昆仑山下送晚霞”的豪情走向了戈壁瀚海。
   秦文贵的家在河北省平山县的一个小山村。行前,年近八十的老父亲特地去买了本地图,可查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儿子所说的原油生产基地“花土沟”。老父亲有7个孩子,文贵是最小也是唯一走出大山的孩子,却去了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
虽然有些不舍,但曾当过游击队小队长的老父亲懂得小家与大家谁轻谁重的道理,他叮咛儿子:“娃,你记住:不管走到哪里,不管那地方有多苦,你都要对得起国家!”
   至今,秦文贵都记得刚到井队时的情景。先是坐了3天火车,又坐了两天汽车,当懵懵懂懂的他走下班车时,迎接他的是一阵打得脸颊生疼的黄沙。当时的花土沟只有几间低矮破旧的泥坯房,职工都住帐篷,家属来了没地方住,就四家各住帐篷的一角,几块布隔着。有些人干脆在荒滩上斜着挖一个坑,支上废钻杆,铺上油毛毡,再装盖上沙子,就是个家了,外面看起来与荒漠无异,俗称“地窝子”。刚来时,秦文贵常被从“地窝子”钻出来的人训斥和埋怨,因为他踩到了人家的“房顶”上。
   初到井队,队长让他从最细小的事情做起———扫钻台、擦机器、收工具、打吊钳……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却睡不着觉,还总流鼻血。别人告诉他,这叫高原反应。
   两个月后的一天深夜,大地被惊醒。井喷了!不一会儿,井口压力已上升到了200多个大气压,而放喷管线又被结晶盐堵死,若不立即处理,将会抬翻井口,造成井毁人亡的严重后果。
   秦文贵看到睡梦中惊醒的钻工们连安全帽都没来得及戴,甚至光着膀子就跳进齐腰深的泥浆中。在巨大的地层压力作用下,数千米深的盐水泥浆狂龙般喷涌而出,暴虐地扑向靠近它的每一个人。但是,没有一个人退缩。
   秦文贵感到血在往上涌。愣怔片刻,他把外衣一脱,跳进泥浆,加入到抢修管线的人群中。
   黎明时分,井喷终于被制服了。为了洗掉身上的泥浆和油污,秦文贵学着师傅们的样子,先用汽油一遍又一遍地擦,再用肥皂一次又一次地搓,浑身蜇得火辣辣地疼,不久身上开始脱皮。
   经受了盐水泥浆的“洗礼”,秦文贵意识到,来柴达木需要勇气,而为柴达木献身更需要一种崇高的精神。在身边这些钻工们的身上,秦文贵看到了那些柴达木英烈们的影子———那位为了寻找失踪的骆驼而倒在柴达木的年仅18岁的范建民,那位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宁舍生命不舍油井的肖缠岐……从钻工们身上,秦文贵感受到了柴达木人顾全大局、艰苦奋斗、为油而战的可贵精神。
渐渐地,大漠的风沙吹粗了他的皮肤,高原强烈的紫外线晒黑了他的面庞。在全队掰腕子比赛中,他已排名第二。打钳子、甩钻杆、扶刹把、下套管……钻井的每一道工序,他都了如指掌。
   闯过了生存关的秦文贵,实现了人生的第一次跨越。在高高挺立的钻塔上,他建立了自己的人生坐标。那就是,只有为社会创造价值的人,他的人生才有价值。
   秦文贵在最艰苦的井队一干就是5年。5年中,他从不摆大学生的架子,和工人们一起摸爬滚打。
   硫酸钡重晶石粉能增加井压,但是要靠肩膀扛到井上。油田高价雇来的民工刚扛了两袋石粉,就不干了,卷起铺盖往戈壁里跑。钻工们追上去,这些甘肃山丹来的民工说:“我们那儿驴子也不干这活儿。”
   秦文贵就和师傅们一起扛。6袋重晶石粉压在他的身上,鼻血浸透了胸前的工服,但他仍一步一步向井架挪去。3个月下来,他们硬是扛了1万多吨的重晶石粉,相当于2000辆解放卡车的运量。  
   渐渐地,秦文贵发现,柴达木盆地恶劣的自然条件和油田相对落后的技术装备严重阻碍了青海油田的进一步发展。要改变现状,出路只有一条.
   为学好英语,秦文贵自费订阅了英文《中国日报》、《北京周报》等报刊,长年坚持用英语记工作日记。劳累了一天后,别人已酣然入睡,他还就着昏暗的灯光学习。秦文贵坦言,扎实的英语底子,为他日后查资料、搞科研创造了便利条件。
   在钻井队,他还不断琢磨研究各种设备,练就了一套千里眼、顺风耳的本领:看板房的灯光明暗,就知道井上启动了什么电机设备;听钻机的异常声音,就可判断出井上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毕业第五年,他入了党;第八年,他当上了钻井队队长兼工程师。
   在油沙山一口井的施工中,为了防止把井打斜,他根据自己所掌握的专业知识,提出采用刚性满眼钻井技术和钟摆钻井组合工艺。他的建议被采纳了。实践证明,不仅井身质量合格,而且钻井速度提高了20%,节约成本20多万元。
   这一成功,使秦文贵进一步认识到,油田的开发需要艰苦创业、吃苦耐劳的精神,更需要科学技术。作为一名年轻的科技人员,他应该在这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

在艰苦奋斗和科技创业中实现人生价值


   青海石油管理局的领导班子十分重视发挥知识分子的作用。他们常说,西部不缺资源,也不太缺资金,西部缺什么呢?缺人,缺有奉献精神和专业知识的人,秦文贵深知这一点。
   钻狮32井是青海石油局的一口重点探井,勘探突破的希望。上级任命副总工程师秦文贵亲自担任这口井的技术总负责人。他知道这特殊任命的意味。在石油工业史上,有时,突破一口井,就能抱个金娃娃。他的身心始终拴在这口探井上。 
   大学毕业后,从实习生到技术员,从工程师到副总工程师,12个春秋一闪而过。如今,这个32岁的年轻人已被人称为“秦总”。 
   隐隐约约,秦文贵好像看见有云彩在钻塔中部飘动,这很奇怪,那云,丝丝缕缕的,好像在围着钻塔转圈。 
   秦文贵心里一惊:“不好,是井下出问题了!” 
   那转圈的不是云彩,而是柴油机冒出的缕缕青烟!秦文贵三步并作两步蹿上了钻台。所有的干部工人都围上来。 
   “秦总,你总算来了!”  
   “是什么问题?” 
   “估计是深层套管断裂。” 
   钻井要下套管,这是常识。如果在平原地区打井,井深不过数十米,套管出了问题好解决。但在柴达木,多数钻井都要五六千米深,出问题就是大问题。深层套管断裂就是说,事故至少发生在井下数千米深处!秦文贵明白:这一回,他遇到大麻烦了。
   柴油机冒出的烟雾越来越浓。看来已无法正常钻进。如不尽快处理井下事故,将意味着这口重点探井成为一堆废铁,那损失就是1000万元! 
   整整忙活了一天,什么招数都用上了,仍然一筹莫展。明月当头的时候,秦文贵回到板棚,一根接一根的香烟吸着——一夜无眠。 
   第二天,秦文贵早早地便到了井上。但又是一天过去,还是一点招儿都没有。柴油机已经运转到极限,泥浆还是打不下去,几乎是灌入多少,冒出多少。 
   人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一个秦文贵。他一会儿蹿上钻井平台,一会儿又跳下井架,在井台上他搓着双手,在井架下他双脚打转——他真是急得团团转了。 
   忽然,人们听得井场上“扑通”一声,定睛看去,秦文贵摔了个大跟斗。人们急忙蹿下来。只见秦文贵扑在地面上,一动不动。正准备上前扶起他,秦文贵却一骨碌爬起来,不,他是跳起来的,把前去扶他的人吓了一跳。 
  “有了!”他大喊一声。 
   原来,他一跟斗想起一件事:小时候爬树掉下来摔断了胳膊。村里没医生,一位放羊老人给他先把断骨捏合,然后弄了把树枝,把他的胳膊像个水桶似的,密密麻麻地箍紧。没过多久,他的小胳膊就能伸缩自如了。 
   想到此,灵光一闪,一个联想突然产生:断裂的套管如同摔断的胳膊,是否也可以弄点什么东西来纠正其断裂处,使其正确复位呢?当然,往井眼里塞树枝是不行的,但往里塞个木塞总可以吧? 
   他将方案和盘托出:用木塞纠正,对准套管,水泥封固——解决井下套管断裂问题。他给技术员画了一张木塞加工草图,“我看这个木塞应该是这种形状的。” 
   事不宜迟。立刻找到车工,车出个顶端锥形的杂木木塞,拿到现场实施。 
   木塞被钻机一段段压入井下,不到半小时,事故果然顺利排除。 
   人们欢呼起来,一位技术员说:“秦总一跟斗捡回一千万,能上吉尼斯大全了!”
   出油那天,黑亮的原油带着勃发的巨大能量喷射出来,如苍龙狂舞。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这是石油人最激动的时刻。钻工们撕开自己的红绸被面,把它绑在油管上欢呼。看着这一切,一行热泪从秦文贵脸上扑簌簌滚落……  钻井不下技术套管的奇思异想就是在这时闪现出来的。 
   石破天惊的想法。世界石油工业发展100多年了,那么多科学精英,人家就没想过突破钻井套管技术问题? 
   两年前,在加拿大留学时,那个问题便整天撞击秦文贵的心:我们同国外钻井的差距在哪里?一年后,他有了答案:最大的差距就在科技应用的含量上。 
   他思考着:柴达木仍然需要艰苦创业和吃苦耐劳的精神,但时代发展到今天,更需要科学态度和科技进步。否则,一味埋头苦干就显得苍白无力了。 
   而且,要把科技含量加入到劳动的汗水中去,不能坐在办公室里——尽管他已经是副总工程师。对他来说,捉鱼,应该到大海,不应该在鱼缸里捉,尽管在大海中捕捞比在鱼缸里摸鱼危险得多。 
   12年来,秦文贵的每一项成果都在大漠风沙中诞生,是工人的汗水或泪水提出具体问题,然后他来解决它们。 
   那天,他看到工人在流汗。他们正在为山一样沉重的钻井浇铸基础底座。每座基础要花费数万元。它是整体的,井打完了便成了水泥垃圾。能不能让它移动起来呢?没人敢想。谁能想象如此高大巍峨钻井底座会是个可移动基础?但秦文贵想了,做了。他设计出可移动的水泥条形基础,安装简单,搬运迅速,使用可靠,可反复使用多次。从此,钻井基础可以被汽车拉着走了。 
   那天,他看到工人在流泪。井喷了,井漏了,一袋袋水泥、一袋袋重晶石粉倒入井中,犹如石沉大海。面对填不饱的井底,止不住的油流,心如火燎,手忙脚乱,这些平时从来不流眼泪的硬汉子嚎啕大哭了。就在那一刻,秦文贵产生了痛感。此后只要油井发生井喷井漏,这种痛感就会出现。他于是拼命搞技术革新。 
——他革新钻具,解决卡钻难题。 
——他发明新工艺,降低通井事故。 
——他缩小井眼,提高钻井速度。 
——他设计双级固井,节省完井资金。 
——他开发负压钻井法,稀释泥浆密度。 
   在这些难懂的石油科技术语背后,是工人的欢笑和巨大的经济效益,
   现在,不下技术套管问题压上他的心头。想想看,如果他不是摔了个跟斗,如果那断裂的套管毁了这口井,那损失会仅仅是1000万元吗?决不止1000万元!那是口重点探井。它的失败,将影响整个油田的战略开发决策! 
   1994年底,秦文贵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个题目:《关于尕斯油田深井中简化套管程序的可行性研究》。 
   他放弃冬休,送走妻子和孩子,一头扎进研究中,查阅资料,设计方案,用去的草稿纸摞起来有1米多高。睡眠被压到了三四个小时,方便面成了他的一日三餐。两个月后,可行性报告通过了,秦文贵被任命为实验领导小组组长。  
   2月17日,实验井正式开钻。从这一天起,秦文贵就没日没夜地守在井旁。
   初春的柴达木仍是寒风凛凛,秦文贵却虚汗淋淋。沾满油泥的双手冻裂了,结成血痂的双唇又冒出殷殷鲜血。实验终于成功,整个井场欢腾了。此时,秦文贵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唯有热泪潸然而下。此项技术在类似地质条件油井的不断推广,将给油田创造出更大的经济效益。  
   疲惫不堪的秦文贵回家了。孩子盯着面前这位形销骨立、满头花发的“陌生人”,惊恐地躲在了妈妈的身后。妻子也惊讶得瞪大了双眼———这个又黑又瘦的人真是自己的丈夫吗?他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哪里去了?过了好半天,妻子才反应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文贵,你的头发怎么都白了,你才只有34岁呀!”就是从那时起,年轻的秦文贵就开始染发了。  
   随着中国石油工业“稳定东部,发展西部”战略的逐步实施,已任青海油田钻井工程处总工程师的秦文贵更觉肩负责任的重大。他常说,实际生产的需要,工人们的需要,就是我们科技工作者工作的动力。
   他随着不同的井队南迁北移,风餐露宿,走遍了方圆上千公里的荒漠戈壁,组织研究和推广、运用了10多项新技术、新方法,为油田创造了可观的经济效益。  
   在为企业、为社会创造价值的同时,秦文贵也实现着自身
 
“我的事业在中国,在青海”


   1992年2月,经过严格的考试,秦文贵被选派到加拿大卡尔加里大学学习,为期13个月。临行前,他来到冷湖四号烈士公墓。在烈士墓前,他站了很久、很久。最后,他用一块白色的方巾裹了一把沙土装在衣兜里,他要让这带着油香的沙土陪他远行。  
   在加拿大学习的日子里,秦文贵上午在大学学习,下午则到AK ITA石油公司跟班作业。一有空闲,他就泡在图书馆,研读专业书刊,了解钻井新工艺。在跟班实际操作中,他处处留心,事事观察,凡是觉得有启发、有价值的东西都一点不漏地详细记录下来。
   不间断的英语学习,此时派上了用场;几年的钻井实践,使他能迅速、准确地理解课堂所传授的新知识。秦文贵在这篇不足1万字的论文中,不仅论及这家石油公司的经验,更重点论述了钻井工程方面的四大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正是这一点使董事长迈克感到震惊。一个科学家,能够提出问题已经算得杰出,还能够拿出解决问题的正确方案,那就是天才。而且,秦文贵在加拿大学习和实践的时间如此之短,竟能有如此敏锐的见识,迈克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这篇论文被指导教授作为范文分发给其他同学参考学习。
   迈克问秦文贵:“秦,我知道你已经是一个油田的工程师。请问你干这一行多少年了?”秦文贵说:“10年。” 
   迈克说:“那我的理解是,你已有充分的经验。那么,秦,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学习。而且我听说,你像个小学生一样地学习。”秦文贵说:“面对飞速发展的石油科学技术,我永远都是小学生。”说着,他看了迈克董事长一眼,接着说道:“我们都是。”迈克站了起来:“秦,你说得对。我也是个小学生。”他拿起了秦文贵的那篇论文:“从你的论文里,我已经学到了许多。” 
   他握着秦文贵的手说:“秦,你看出来了,我公司要有大的发展,我特别需要你这样的专业人才。” 
   第二天,兼任波尼维尔石油公司副总裁之职的格力克教授又找到秦文贵,把他请进办公室。他开门见山:“迈克董事长决定,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公司。”
   秦文贵大吃一惊。他并没有提出加盟该公司的要求呀!但不等他说点什么,格力克教授已经把起草好的合同拿出来。“开始的时候,月薪不很高,只有3600加元(相当于3000美元,折合人民币约两万多元),但你只要干满5年,我公司负责,你的妻子和孩子都可以来加拿大定居。” 
   说着,格力克教授拿起桌上的一支笔,诚恳地对秦文贵说:“秦,我总算是你的一个老师,我建议你听我的,签字吧。” 
   秦文贵说:“教授,谢谢你。但我不能留下来。” 
   格力克教授沉吟了一下:“秦,按照我们的习惯,对一个人的决定,不必问为什么?但你能允许我破例问一句吗:为什么?” 
   为什么?千言万语涌上心头。秦文贵觉得还真不好回答。 
   秦文贵当然知道,如果他留在加拿大,物质生活会比国内好得多。但他的生活中,不仅仅需要物质,还需要精神,需要一种信仰,而后者只有祖国能够给予他。 
   秦文贵说:“干事业要讲天时、地利、人和。这一点,在哪里都不如在中国。” 
   他反问道;“如果贵公司派出技术人员到外国去学习,而那个国家的公司想把他留下来,贵公司以为如何?” 
   格力克教授说:“那不行。我们和他是有合同的。”
   秦文贵说:“这就是了。我和我的公司也是有合同的。” 
   格力克教授吃惊了:“怎么,秦,你不是自费来学习的吗?你们中国人都……” 
   秦文贵说:“不。我是我的公司派来学习的。我必须回国,报效我的公司。”格力克教授说:“报效?哦,是的,是要讲信用。” 
   秦文贵说:“希望你能理解。” 
   格力克教授说:“是的是的,我能理解,我明白了──秦,我赞成你的选择。” 
   离开加拿大之前,格力克教授再次见到了秦文贵。他说:“秦,从你身上,我已经能看到你所在油田的希望,还有中国石油工业的发展前景。我祝福你,中国人!”
   一个月后,秦文贵带着一包包沉甸甸的笔记资料,和同样沉甸甸的感情,登上了回国的客机。临行前,他把从柴达木带来的那包沙土洒在了加拿大的土地上。他始终没用上这包沙土。他没患水土不服症。
   此后,沿海城市也有单位想调他前去工作,他拒绝了。他知道,他离不开柴达木,离不开青海油田,他的根已深深地扎进了这片热土。  
   这份他挚爱的事业,他和亲人付出了很多  
   正是挚爱的事业,秦文贵把别人花前月下、休闲潇洒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和科研上;也是为了这份他挚爱的事业,他的妻子、他的亲人付出了很多、很多。  
   秦文贵的妻子余艳萍应该算是第二代柴达木人。她父亲余永超1955年从四川南充水电厂调到青海石油局工作,在钻井队当司钻一干就是15年。
   从1990年起,余艳萍就常常感到腰痛难忍。一直拖到1995年,她才住进了油田敦煌基地职工总医院。经检查,发现她右肾先天畸形,并患有左肾下垂、肾积水。医生告诉她:“必须尽快手术,不能耽误。”但此时,秦文贵正着手处理七个泉地区严重井漏问题,无法脱身照料妻子。  
   秦文贵将空白手术签字单交给了医生,对妻子内疚地说:“先吃药控制病情,等我有时间后,再陪你做手术吧。”
   这一等就是一年。1996年年初,秦文贵利用冬休陪妻子回她老家重庆做手术,为的是已退休的岳父母可以帮忙照料术后的妻子。
   在重庆第三军医大学住院部,医生好意地劝他们:“能不能在春节后再来医院做手术?节日期间,医务人员轮休,护理不便,对手术效果会有影响。”秦文贵一听就急了,因为春节后,钻机就要开钻,井队离不开他这个工程师。
   “求求您通融一下,能不能春节前就做……”平时寡言少语的秦文贵使出浑身解数要说服医生。终于,余艳萍被推进了手术室。  
   一个月后,秦文贵将尚未完全康复的妻子安顿在岳父母家,又踏上了北上青海的列车。 这就是石油人,这就是柴达木人。  

追求超越,赢得新的目标


   获得“中国青年五四奖章”后,许多单位邀请秦文贵去做报告,都被他婉言谢绝了。对那些声称要把他编入名人辞典、成才宝库的信函,他也总是一笑置之。面对荣誉和压力,他时常告诫自己---追求超越,赢得新的目标。
   科技兴油,二次创业,激发了秦文贵和所有青海石油人的干劲和热情。在浩瀚的尕斯库勒湖畔,在高高的狮子山头,到处都留下了秦文贵匆匆的脚步。  
   1998年3月,秦文贵担任了钻井处处长,成了油田钻井试验工作主管部门的领导。上任伊始,他就确定了新的工作思路---“增加技术含量,提高钻井效益,降低钻井成本,增强作战能力”。为此,他常常与技术人员深入生产第一线,哪里需要就出现在哪里。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学钻井的,就注定要以荒山戈壁为家。”  
   近一年来,青海油田钻井总进尺增加了2万多米,钻井生产时效提高了8%,钻井综合成本大幅度下降。这其中包含着秦文贵等技术人员付出的汗水和心血。  
   多年来不管岗位如何换,职务如何变,荣誉多么高,秦文贵始终保持自己的本色---刻苦钻研,勤奋工作,以一个青年知识分子对祖国的赤诚,为油田奉献着自己的才华,实现着他“在为社会创造价值的奋斗中实现自身价值”的人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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